赵婷的少年时代在北京与伦敦之间辗转,成年后去了纽约学电影,再后来,她把镜头对准了美国西部的房车游牧民族。有人问这是不是一种文化挪用,她反问:“漂泊不是中国的经验吗?”
《无依之地》改编自真实报道,但赵婷的版本更接近一首诗:弗恩在亚马逊的仓库上夜班,在营地听陌生人弹吉他,在夜空下独自沉默。她没有为失去寻找补偿,她只是让镜头陪着她,一起承受。
麦克多蒙德的表演几乎不带表演痕迹,赵婷说这归功于“我们把剧本留在了车里,把生活请进了镜头”。影片里许多老人就是真实的游牧者,他们的皱纹就是最好的剧本。
当弗恩在结尾重返石膏厂旧址,对着一片废墟说“我在这里生活过”,我们突然懂了:这部横扫奥斯卡最佳影片的电影,拍的其实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那一课——如何与告别共存。
赵婷在领奖台上说:“献给所有那些不得不一次次重新开始的人。”那一刻,我们都在无依之地里,找到了家。


